江綿饒有興致的觀察她,實在是從前與腦洞作伴的日子太無聊了,現在見著了自己筆下活生生、嬌滴滴的美人兒,她都覺得享心悅目。
也難怪明恒會喜歡她了。
正走神兒,江綿突然發現不知何時園子里又黑壓壓跪了一大片人,元素身側已經站著一個紫衣華服的男人。
他白面儒冠,氣質迥異。小說里幾乎爛大街的貴族標配紫色長袍在他身上顯得真正是貴氣十足。此刻他正面帶微笑的向自己行禮。
“明恒參見長公主。”
真他媽帥!
江綿忍住想捂臉的沖動,示意他無需多禮,“明王并不在本宮的邀請名單上,請問此次特地趕來是為了?”
我知道你來救女主的,拜托你看看我!江綿此刻拋棄了立場問題,只單純的把自己當做一個切切實實的顏狗,在內心瘋狂os中……
他聞言,發出兩聲爽朗的笑聲:“無事,素聞長公主舉辦的春日宴以文雅著稱,今某無事也來瞧瞧。”
“如此,便是本公主不周到了。”江綿尷尬的笑了兩聲。
“是本王不請自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那便替這位姑娘賦詩吧!”
什么?!
江綿驚得都忘了答話,劇情不是這樣的……吧?
她甚至懷疑自己記錯了情節。也難怪這本是她很早就寫的了,除了人設和大體走向,其他乍一想都是模模糊糊。
而元素也是驚訝不已,明王竟然特地來為自己解圍。
她輕咬紅唇,羞的不敢抬頭去看明恒的表情。
頃刻間,一副龍飛鳳舞的大字就被侍女呈了上來。
江綿一眼看見上面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有女瓊華,光勝珠月。”
這兩句,妥妥的詩經風,她不禁為自己可憐的文學功底臉紅。要不創造個男主角還不至于搬現成。
“不錯,就……這樣吧。”總不好明目張膽的嫌棄自己,至少她寫的男主很帥就是真的很帥!
但是女主還是要敲打的!
“既然明王替你做了詩,那你便回去靜思己過,千萬別再做出今日這種以下犯上的事情啊。”她悠悠的說完,特地把“以下犯上”咬的很重,在場的人想必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瓊華長公主,自今日起,反了!
才怪,那狗皇帝弟弟拼命壓榨她,往后的日子還不知有多少磨難。
打發了那一群人,今年的春日宴也就結束了。
江綿盯著滿園各色各樣的花和行如流水的仆人們,覺得穿書也還不錯。只要避開男女主角,再抖個機靈應該能過的不錯。
奈何江綿容易滿足,別人可不愿意就此放過她。
也不知元素回去以后是怎么運作的,仿佛一夜之間,江綿就變成一個借著身份飛揚跋扈還插足他人感情的公主。
那首明恒做的詩更是被當做她不知廉恥的逼迫他人的證據。
好了,這下她的名聲更是一言難盡了。
正在公主府里胡吃悶睡的江綿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著實震驚了一下,手里的桂花糕都覺得不香了。
她惆悵的把桂花糕塞給了一旁的侍女,對著那個前來告訴她這個消息的女官說了一句:“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那名女官應該就是之前瓊華安排的專門為她打探消息用的,現在正畢恭畢敬的跪在下首,低著頭重復道:“現在坊間都在傳您和元素還有明王的三角戀情,陛下肯定也已經有所耳聞,還請長公主早做決斷。”
女官一番話說完,江綿已經麻利的收拾好了一堆金銀細軟。
“別說了,本公主出去躲一躲!”江綿咬牙切齒的對著目瞪口呆的女官說道。
隨即她停下來面色嚴肅的補充道:“都不要勸我,放出消息去說我病了,然后去把桂嬤嬤喊來!”江綿用眼神制止了女官,她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雖然劇情出現了一點偏差,可是她昨天在高位上看的清清楚楚。明恒和元素早就已經眉來眼去了,此時皇帝盯上了明恒,若是陰差陽錯再給她來個賜婚,那她就真的涼了。
女官只當她風風火火的是為了不讓那個詛咒一樣的東西應驗,以為長公主是怕明恒也隨著那些人出現意外。
她不由得在心里感嘆,這明王果真是全姜國女子的心頭好,只要見過他的,無一例外被他傾倒!
江綿在匆忙之中看了女官一眼,只覺得她的目光不知怎么越來越復雜,但她急于跑路,也顧不上細問了。
叫桂嬤嬤來是因為她是從小就跟著原主的忠心仆人,江綿自己創造的人物她當然用起來更放心。
她要帶著桂嬤嬤去姜綿外祖那里避一避風頭,江綿只是大致知道位置在關外,具體的路線還是要靠別人帶。
在等人的這段時間,江綿屏退眾人對著鏡子照了一眼。
鏡中人眉骨高聳,高鼻梁大眼睛,頗有點異域風情。
她摘掉了所有的發飾,一邊摘一邊心疼,可憐她守著金山銀山無福消受。
然后她看了看琳瑯滿目的梳妝臺,最終只是拿起一枚螺子黛在臉上涂涂抹抹,為了改變的徹底,她還特意找了幾條裙子疊穿起來。
鏡子里的精致美人臉上漸漸長出了皺紋黑斑和濃濃一字眉,身材也變得臃腫起來,身上的黑色裙子還破了一個做作的大口子。
不一會兒,桂嬤嬤就匆匆趕來了。
她年紀不大,收拾的也十分得當。一進門看到江綿的模樣桂嬤嬤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也難怪錦衣玉食的公主突然變成了落魄農婦,任誰都會大吃一驚。
江綿看到她來,眼前一亮,幾步沖上前來握住桂嬤嬤的雙手,直接對著她來了個擁抱。
背地里卻用手在她腦后偷偷揉了揉眼睛。一個眼眶微紅的可憐美人就出現了。
“桂嬤嬤,你不會想眼睜睜看著綿綿去送死吧?”江綿輕蹙眉頭,憂傷的語氣聽起來我見猶憐。
不等她擠出眼淚,桂嬤嬤就十分老練的說道:“長公主又想往哪躲?咱們姜國周邊您可都藏過一個遍了。”
江綿:“……”竟然是個慣犯?
“我……想外祖了,總可以吧!”她厚著臉皮說出這句自以為合情合理的話。
這下輪到桂嬤嬤無語了,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長公主又說笑了,您母妃的部落早在多少年前就滅族了。”
這話落在江綿的耳朵里,頓時猶如平地驚雷一般,她仔細回憶著姜綿的人設,關于桂嬤嬤說的事和她的人設明顯有出入。
男主角和炮灰配角接連脫綱,江綿心里有點疑惑。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跑路!
“那你說,若是明恒對我起了殺心,我往哪跑?”江綿索性把問題拋給她,她篤定桂嬤嬤一定不會不管她。
果然,桂嬤嬤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這……老奴知道一個地方,長公主找個信得過的侍衛送你去即可。”
不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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